~子虚乌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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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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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帖子 由 糖然 于 2013-01-29, 23:00

Chapter 15


男人点起一支烟。

“喂。”同伴连忙喝止。“别弄出亮光来,被人从外面看见就糟了。”

“别这么紧张,反正今晚我们包了场子。”他满不在乎笑着,故意冲对方吐出长长的一缕烟雾。后者连连皱眉,但一时之间也不好反诘。这栋又老又破、保留着伊斯兰风格的建筑里,寥寥无几的住客都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去。现在,从玄关到楼梯都守卫着严阵以待的杀手。就算对方身手再好,说到底也只有孤身一人,占尽地利优势的他们无需杞人忧天。搞不好那家伙还没能靠近锈烂的铁栏,就会被窗后严阵以待的火神炮打成筛子。

“估计轮不到咱们出手,”男人悠闲地弹了弹烟尾,“说真的,我已经等不及去喝一杯……”

他的笑容凝固在吐出最后一个元音之时。他的同伴愣了一下——也许只有短短的半秒。而在那期间,如注的血液突然从男人颈侧喷溅而出,将泛黄开裂的印花墙纸染出一片明艳的猩红。很显然,他的主动脉被割断了。但他竟没能见到白刃挥过的闪光。燃烧的香烟从僵硬的手指间掉落,在男人仰倒在楼梯上之前。最后一星火焰熄灭在缓缓蔓延的血水中,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恐怖的景象让活人望而却步。他本能地想要拼命大叫,却不妨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与此同时,毫不留情的一刀从正前方割开他的气管。他双眼上翻、全身抽搐,却连最后一呻吟也没能发出,就软软地跪倒满地污秽。全部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引人注意的响动。

悄无声息地,血样的眼眸再次匿入黑暗。


少女在薄暗中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那本是美艳绝伦的一头长发,如今却被暗色的血液所玷污;那本是倾国倾城的一副容颜,此刻却沾满了汗水与尘土。她吐息微弱,仿佛早就在折磨中失去了意识。但只要用心观察,就会发现被牢牢绑在背后的手臂正在暗中用力。勒紧的绳子磨破了细嫩的皮肤。

旁边的几个男人并非没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说实话,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倒不是他们对女人的垂死挣扎嗤之以鼻,而是还有更可怕的敌手需要对付。每一个人都屏息凝神,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以无声的手势传递信号。不要轻敌。他们以眼神交换着彼此的共识。他们很清楚,即将到来的贵客可不是三心二意就能胜过的泛泛之辈。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前东德人民军特种兵出身,少年时期以出色的战绩就受到军部器重。两德统一后,他被露西亚黑手党所网罗,如今是欧洲首屈一指的顶级杀手。他敏捷且狡黠,最擅长以一敌多、在出其不意间夺去目标的性命。对付棘手的家伙,光靠火力和人数优势还远远不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选中这个半荒废的偏僻小旅馆,作为大开杀戒的舞台。楼下部署的重装警备只是开胃的前菜。屡屡得手会削弱杀手的警惕性,猎物在得意之时才最容易疏忽大意。这间单人房是专门为他而准备的葬身之所:全部窗户都事先用钢条和铁板焊死,唯一能进出的只有一扇木门。倘若他妄想对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施以援手,就唯有铤而走险。全副武装的猎人早就门后屏息以待。他们故意在楼梯和走廊留下血迹和脚印,是为撒下致命的饵食。只要外面有哪怕最轻微的脚步声,七把瞄准大门的加特林速射机枪便会同时开火。纵算基尔伯特他是钢筋铁骨,这次也难逃一劫,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男人们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唾液。焦躁感不是势在必得的兴奋所致。比起抖索精神干掉一个退役军人,他们更需要集中精力谋算如何在接下来的激战中保住性命——是的,他们很清楚,对方不是会在第一波猛击中倒下的外行新手。详实的传闻告诉他们,那一个是身负重伤也能对他们造成严重威胁的强敌。所以,半点的迟疑和手软也不被允许。他们不在乎尸体毁坏到无法分辨的地步,那就等事后再和金主讨价还价。一旦错过千载难逢的良机,他们就再难夺回主导权了。

终于——他们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心期盼此刻的到来——空气的流动出现了扰动。其中一个人下意识地勾起嘴角:这就是老建筑的妙处了,微小的动作也会被腐朽的结构无限放大。他们沉下一口气。他们不必心急,就算没有响当当的名号,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他们懂得必须静待时机——他们知道何时才是最佳时机。

嘎吱。

锈蚀的门把发出微小的、但在此时听来无比尖锐的噪音。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七把机枪开始一通狂扫。震耳欲聋的响声和铺天盖地的烟尘充斥了房间。短短数秒,可怜的门板就被打成稀巴烂。旁边的墙壁也不能幸免,深深浅浅的弹痕遍布其上,就像千疮百孔的月球表面。很快地,不堪重负的老墙扑通一声落下大块砖石,露出一片狼藉的幽暗走廊。三个男人依然不甘心,射光满梭子弹方才罢手。

去看下情况。为首的那个冲最前的一人摆手示意。后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举着武器蹑手蹑脚地靠近毁残垣。木屑和砖渣的浮尘还没有完全降落,他事先戴好了夜视镜和面罩,以防视线受阻和呼吸道损伤。相比之下,对手不会有准备万全的时间,这时行动一定会受到限制。

一片死寂。

等待许久还是没异动,男人终于大着胆子向外迈出一步。楼道里静悄悄的——正是狂暴过后应有的那种平静。满地碎石惨不忍睹,找到下脚的地方也不容易。令人欣慰的是唯一的热源就埋在下面。一具尸体。

他不怀疑那确实是一具尸体。因为脑袋被打成烂泥后没人还能留下一口气。殷红与浊白浆液混合在一起,把死人全身上下弄得一团糟,衣服和头发的本色在昏暗的照明下难以分辨。出于谨慎的考虑,男人仍然没有松下一口气。“我得再确认一下。”他转头报告。

他的嘴里随之流出一股鲜红的液体。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来得及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朋友更无法透过面具看到异常变化的表情。感到后背直至心窝传来的锐痛,对他而言似乎是很久之后的事。在壮硕的身体开始倾斜前,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托住他的肘部,猛然举起下垂的武器对准还在面面相觑的男人们。

来不及躲闪的队长半个脑袋炸裂开来,喷出的眼球连同结缔组织砸上旁人的脸。另外两个胸口直接凹陷成血肉模糊的窟窿。惨不忍睹的残肢相继抽搐着倒下。尚能活动的两三个连忙仓皇还击。只可惜他们轻易陷入混乱,又被同伴的脑浆蒙住了视线,偶尔打中的只是半死不活的肉盾。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根本分不出是从哪一个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残兵接二连三地带着惊惶的表情加入尸体的行列。

尘埃落定,银发青年推开挡在前面的死人,踏过血泊走到缩在屋角的少女跟前。他一言不发地蹲下来,撕去贴在她嘴上的胶布,没有特地留力。

“你这个混蛋。”她因刺痛而咬牙切齿。

“本大爷向来心胸宽广,不计较你的忘恩负义。”基尔伯特耸肩。“现在呢,我们来做个交易:如果你肯保证乖乖回家去,从今以后都不再玩这种花样,我就帮你解开绳子,并且尽职尽责递送你到机场。如果回答是‘No’,那么很遗憾,我将尽快打个越洋电话让令兄亲自来收拾残局。”

“敢那么做的话就宰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就连我一起杀了!这该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吧?!”

“逞一时之快的话呢,应该在立场倒过来的时候说。”银发青年心平气和地抽出袖内的匕首,利落地割开她背后的绳索。“看你依然精神抖擞,肯定不用我帮忙了。那么,为了大家好,我们就此别过吧,娜塔莎小姐。”

“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

少女揉着勒青的手腕。雪肌上裂开的道道伤口刺目得有些恶意。或许这就是灌丛边那摊血迹的来源吧。他想。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倒是一切都好。

“我发过誓的,一定要让你找出陷害哥哥的罪魁祸首!在那之前,就算你拿引以为傲的改装枪对着我的脑袋,也休想让我退让半步!”

“哦,是吗?”

腔调是懒洋洋的,然而基尔伯特出其不意地举起手枪。讽刺的是,那正是露西亚人赠送的那一把。其可怕的威力她亲眼见识过。

“听上去值得一试。”说话的同时他扣动扳机——半点迟疑也没有。

那一瞬间,娜塔莎没能藏好眼中闪过的惊愕。飞出的子弹并没有穿过她的身体,而是击爆了她身后奄奄一息的男人的脑袋。在那之前,这家伙正在奋力摸索掉落的武器,准备来个笨拙的垂死挣扎。

“可惜本大爷没兴趣陪小鬼玩过家家。”

收起武器,基尔伯特转身就走。轻蔑的举动激怒了娜塔莎。她冲上去阻拦他。以她一贯的行事风格,这反应再自然不过。就算基尔伯特再怎么不耐烦,也不至于对她痛下杀手——这一点,她还算有些把握。

她早就觉察到了。基尔伯特从骨子里憎恨露西亚黑手党。他更恨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也许他早就恨不得将毁掉自己一生的男人碎尸万段。他长久以来的隐忍只是爆发前的宁静。但是,他对被同父异母的兄长视如草芥的女孩并未抱有那么强烈的恨意。就像哥哥那样,基尔伯特同样将她视作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懒得给与哪怕一星半点的关注。他只是尽量避免麻烦,不是吗?在他眼中她只是甩不掉的包袱,而不是仇敌的胞妹。

而这就是所有行动的基础。娜塔莎拉住基尔伯特的手臂。也只有在疏于防范的状态下,他才会听任外人制住他惯用的左手。刚一碰到他,她就发现他还是受了伤。是啊,鼎鼎大名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也是血肉之躯。无论他有多么眼明手捷,也很难从刚才那般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他的衣袖已经被浸湿,他的动作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若不是能见度太低,她本该更早发现的。

“不要丢下我。”她哽咽着靠上他的脊背,抓住他外套的手指在颤抖。“我一个人做不到啊。”

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立刻甩开她。

所以她有机会继续说下去。“为了一枚该死的戒指,哥哥得罪了意大利人和哥伦比亚黑帮。现在,死在你手下的尸体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是本大爷做的。”他轻声反驳。

“那又怎样呢!”娜塔莎扭过他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推在墙上。“只要大家都这么认为,真相就无关紧要了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明白,基尔伯特,我知道最先找到那枚戒指的人就是你!而你竟然没有把它交给哥哥!这件事,你也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毫不知情吗?!”

的确不能。

基尔伯特苦笑。真奇怪,事到如今他也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可看着少女婆娑的泪眼,心脏竟然像是被狠狠抽过那样疼。六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渴望着那个男人的死。甚至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令人快意的尸体。不管身在何处,他的灵魂自始至终不曾屈从他人。他更没有义务对伊万誓死效忠——这是他最起码的坚持。

“如果不是失去合法取得地契的权利,哥哥他的立场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少女的指关节绷成了可怕的白色。“我做过调查,被怀疑是你干掉的那个老头,他是布兰迪斯大学的考古学教授,毕生潜心研究一批神秘宝藏的下落,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学校本来想以委婉的借口辞退他,三个月前他却奇迹般地时来运转,不知从哪儿筹到大笔的研究资金,开始了不被学术界看好的寻宝之旅。据我所知,与他同时遇难的,除去几个地质专家之外,其余全是欧洲的黑帮分子,包括塞尔维亚人和罗马尼亚人!你应该猜到了吧,谁是他背后的金主——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哥哥的敌人本来就很多,一旦这些混蛋联手对付他,就算是哥哥……”

她咬住嘴唇,忍住了险些滚落的泪珠,终于没有把可怕的单词说出来。

“既然一切因你而起,就像个男人那样负起责任啊!”

那种残暴不仁的混蛋还是早点死掉更好。话说回来,应该对这个局面负起责任的,到底是哪一个?基尔伯特很想讥讽,然而少女出其不意地撷住了他的嘴唇。

他时刻提防着她的拳头和刀子,却没有料到后面是这一招。她牢牢拽住他的衣领,防止他在深入之前挣脱。攻城略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连志在必得的她也感到意外。他绝对是吃惊过度了吧。想到这里,她竟有几分得意的愉悦。

基尔伯特猛地推开了她。水晶样的涎线在两人的唇间拉断。他靠着墙没有移动,呼吸频率发生了些许变化。

而她得意地擦过嘴角,闪电般地夺走了他的手枪。“子弹明明淬过毒,却迟迟没有见效。到底是那群废物太没用,还是你比想象中更难对付?让你露出破绽还真是不容易啊,基尔。口服GHB起效很快,这下你总该给我老实点儿了吧?”

“然后呢?”基尔伯特吃力地吐气。“这一路上不停地找人追杀自己,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你怎么知道人是我雇的?”

“起初只是有点怀疑。”娜塔莎的突然出现,以及随之而来、接连不断的旅途“惊喜”。要说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再单纯的傻瓜也不会轻易相信。“如果你没有‘求助’于安东尼奥的话,我大概还会被蒙在鼓里。大小姐,你好歹也算是这边世界的人,道上规矩多少也该懂得一点儿。的确,不良神父从来不拒绝美貌女人的请求。但是,随随便便就肯出卖主顾而失去信誉的话,恐怕根本没法从事这个行当。”

“那家伙果然给你留下了线索,”少女轻哼。“是便条上的留言吗?还是在约见地点事先做了标记?”她的语气不复急躁。毕竟,她才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那一个。当然,她没有忘记始终紧紧扣住扳机。满地的尸骸都在提醒她千万小心。“无所谓了。他顶多告诉你其中有诈。我只命令他不要露面,而且自始至终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不会想到我事先用假尸体布了局,更不知道全部杀手都是我雇来的。”

“事实上,的确不是。”基尔伯特一字一句地接上。“为防止走漏风声,让我有所警觉,你在发布悬赏时巧妙地隐藏了身份。这是明智的做法,但很容易被人利用——亚瑟·柯克兰就利用了这一点。”

那个该死的英国佬?一个空有三寸不烂之舌的江湖骗子?她不可置信地挑起漂亮的眉峰。

“他又能做什么?”

“还不明白吗?”心率不稳,出汗量在增加。基尔伯特发现很难掩饰身体逐渐不听使唤的现实。“他冒充雇主,直接找上最危险的赏金猎人。他大方地提前支付佣金,完全骗取了对方的信任。然后,他利用他们干掉其他竞争者,以减少我被狙杀的风险,顺便借用杀手的信息网找出本大爷的所在。”

借刀杀人这一招实在高明。自诩天才的英国人果然有自傲的本钱。虽然称赞他让基尔伯特委实窝心。

他早就提醒过他,不是吗?大侦探比他更早洞悉了娜塔莎的真意。或者,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吧——毕竟那时她刚刚的眼泪,不是逢场作戏的演技。

“还有一点:自己弄出的伤口和防御伤是完全不同的,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来。这么蠢的手段以后还是不要用了。大小姐,作为一个杀手,你缺少必要的职业素养和经验。”

“但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她说得很快,虽然语调并不那么愉快。她本想表现得更加冷酷无情——如她挚爱的兄长那样。她的手上沾满了他的鲜血,那些来自于为救她而受的伤。既然明知她耍诈,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呢?这是自信膨胀的表现吗?她情愿真是那样。

“说出你保守多年的秘密吧,基尔伯特。”她用枪口抵在他的眉心。“告诉我知道你的一切——那批财宝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连伊万本人都没能撬开这张嘴,你以为自己又有多少本事?在她看来,银发青年的微笑与沉默正是这样的意味。

“算了,我本也没想问出什么。”

她轻轻叹息。淡金的纤维随之滑下纤瘦的肩膀。月光下,朦胧的侧颜美得令人心碎。但对四肢沉重的基尔伯特来说,那无疑是死神发出的讯号。

“黑白两道都认为哥哥暗中控制着一笔巨额财富,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考古学家的死又一次将线索指向他。他是为保护你才会成为众矢之。所有人都在陷害哥哥,那些卑鄙小人无不欲杀之而后快……如今,连你也背叛了他。我不能眼看着哥哥越陷越深……我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基尔伯特,你必须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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