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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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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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帖子 由 糖然 于 2012-10-14, 22:52

Chapter 14



金发青年在篱墙外停下脚步。

就如他计划的那样,分秒不差,此刻正是约定的时间。不过他等的人仍然不见踪影。

这里位于萨克森东部,靠近德意志联邦与波兰的交界。1989年11月9日,每一个理性的德国人都不敢期待的奇迹出现了:在没有浪费一枪一弹的情况下,横亘在同一个民族之间的高墙被推倒。然而,对“东边”的人来说,告别了计划经济和密探,紧随着狂喜而来的并不是香甜甘美的自由气息和舒适宜人的民主环境,而是庞大的失业潮和心理失衡。

当然了,总有一种人,在任何制度下都会成为获益者——这片沃土良田的主人就属此类。趁着统一带来的短暂混乱,他以低廉的价格收购土地。现在,他经营的农产品加工厂雇佣着将近两百名雇员,其中不仅有萨克森人,也有的来自兰茨胡特或者帕德博恩。他是这一地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的声望甚至能影响州议员选举。那些“东边的”员工像从前服从史塔西一样对他言听计从,因为是他让他们适应了资本主义制度,找到稳定的工作并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青年又看一眼手表。几乎在同时,他听到引擎的轰鸣。在森林环绕的幽静地界,这可相当引人注意。一辆卡车在他跟前停下来。车门一开,里面便跳下一只健壮的狼犬。它训练有素,盯住陌生人但不吠叫。紧跟着,一个肚皮滚圆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略有些谢顶,四肢倒是还挺结实。

他还没开口就展露笑颜,不过毫无亲善之感。大约是眯成一条缝的灰眼睛和伤疤遍布的脸容易给人以阴险刻薄的印象。

金发青年主动向农场主伸出手:“我是汉斯·曼弗雷德。”

男人哼了一声:“《明星周刊》的编辑,我应该没记错吧?”

“是的。我来这里是为了……”

“统一后的民族的心理研究,”男人有点不耐烦地打断,“别看我这幅模样,记忆力还好得很呢。我说曼弗雷德先生,您在来这里之前,应该采访过不少人了吧?”

“是的。不过无论在东边还是西边,我都听到不少消极的声音。”

“西边人整天抱怨东边人只想从他们身上捞钱,东边人则抱怨失去了希望和自尊,双方都幻想着回到过去。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男人晃了晃脑袋示意客人跟上来,那姿势有点像吆喝宠物。也许他不是成心的,只是习惯了将人呼来喝去。幸好青年一点儿不在意。忠实的狼犬坚持坐在主人身旁,那里是专属于它的特等席。青年不得不从公文包里拿出条牛肉棒递给它,才获得了不被咬就坐上去的权利。他确实做好了功课。

“像女人一样整天唠唠叨叨,情况就会好起来吗?”男人啐了一口,“生活就像战场,弱者在哪里都活不下去。”


青年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我认为,必须采访一些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否则一定会得出令人遗憾的结论。虽然主编喜欢消极结果,因为那增加杂志得销量。可我认为哗众取宠是报业最大的失败。矛盾的时代尤其需要真理。我很担心您坚持说您的成功是因为运气……”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是运气?”男人大笑着拍打方向盘,“知道吗?就在克格勃秘密焚烧贝勒斯局的档案时,还有群蠢货坚持要逃去捷克斯洛伐克。他们情愿拿全部财产换取一钱不值的通行证,结果全部死在边防军的抢下。运气?当然不是。成功的关键在于这里。”他点了点光亮的脑袋,“无论在什么时代,识时务者才能赢到最后。”

“您说得对。”一边附和着,青年似无意地望向窗外。“奇怪,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人影。”

“现在是农闲季节,今天又是祈祷日,我可不想被工会投诉。”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青年在电话中提出要参观的肉类加工厂。男人把卡车停在卸货区。狼犬依然舒舒服服地伏在座椅上没有动弹,男人也没锁车——没有必要。

“连秘书也放假了吗?”

青年望着一排黑漆漆的窗户。

“我没有秘书。”男人打开紧闭的铁门,大大方方地把客人请进办公室。“每周叫人来打扫一次卫生就行。”

“还是挺费心的吧。”青年饶有兴趣地环视室内。“产业这么大,您凡事亲力亲为会不会太累?“

“我早就习惯了。再说账目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没想到您还挺怀旧。”青年指的是墙上的一张镶在黑框里的照片,“这制服……是NVA?我猜几位都是你的战友吧,记得您提起过服役的经历。”

“准确来说是特勤部队。说起来,当年队伍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小鬼头呢。当时的您指不定还包着尿布,可能对这些陈年旧事没印象……啊,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曼弗雷德先生。你不介意里面的味道吧?”

“实地参观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打算把这里的详细情况写在社论里。当然这是在您许可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在稿子付印之前我可以先邮寄给您审阅。”

“有什么不行呢,我可以把这视作某种形式的广告——可以这么认为吧?”男人古怪地笑了一声。“尼克!”他大声呼唤自己的狼犬。“该死的畜生跑哪儿去了!”

四下依然是静静的。

“这年头,连条狗都指望不上,人就更靠不住啦。”他熟练地取出保险柜里的钥匙圈,带领客人穿过更衣室走向工作区。工厂一共有三个进出口,他们走的是人员通道,另外两个则是物料和成品。这里配备着淋浴间和消毒液。工人每天从一排排的淋浴下面走进走出。前来参观的青年没有被要求洗澡,但还是地按卫生局的规定换上了蓝色的工作服。

“希望您穿得够暖和。”

他指的是加工车间的低温。其实不用他提醒,两人的呼吸已经变成水汽。

空气中弥漫着对访客来说难以忍受的臭味。那无论多少次清洗也无法彻底除去,哪怕内脏密闭式运货车带走,血水和污物则被冲淋谁带进下水道。

“这边是处理间,那边就是分割间。”

男人在一排排金属挂钩前停下。上面挂着去过毛的整扇猪肉,僵硬的表皮上结着一层变硬的冰霜,在灯下闪着诡异的蓝光。这些冻肉需要经过进一步切割,再分类包装。每班工作结束后,清洁人员都会将不锈钢案台用清洗剂和100ppm的次氯酸钠洗刷到发亮,以确保在下一班开工前所有设备都是一尘不染。

“确定不拍张照片?”


“您倒提醒我了。”正在到处打量的青年走到厂主的身旁,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角度。“说起来,您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呢……六年前?”


什么?

男人迷茫地望向他。一股针刺般的疼痛从腹部扩散开来,紧随而来的是麻木与黑暗。他像失去生命的肉块一样倒下去,横在面无表情的金发青年面前。圆睁的双眼中映出冷冰冰的苍蓝。




他在瘆人的寒气中抬起眼皮。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很像被电流刺穿了每一个细胞。他挣扎着扭动身体,但四肢很难自如活动。渐渐地,那痛感愈加强烈,而且集中到某个部位。他认出周围的环境——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只是视角和记忆中有所不同。他终于得以了解自身的现状。

或者还是不知道更好。

用来悬挂猪肉的铁钩刺穿了他的肩胛,将赤身露体的他吊了起来。他的双脚勉强蹭到地面,只可惜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血液不断从冻僵的伤口中涌出,也许速度没有常温下迅速,但长时间下去依然是致命的。他看得到双脚之间有一滩稀薄的红色液体。细小的水流正缓缓在将他的污血稀释。

男人发出了困兽一般绝望与愤怒交织的嚎叫,吼声震动了空荡荡的厂房。


“您醒了?”

沉稳的话语终于让男人安静下来。与其说他平静了一些,倒不如说发泄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虚脱般的疲惫感。他再没力气做无意义的抵抗了。也是在那时候,他才意识到留在冷库里的并非自己一人。

虽然这不见得让情况变得稍好一些。

自称是都市白领的金发青年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工作制服。不仅如此,这次他还带上了及肘的乳胶手套,穿着高帮的黑色胶鞋。他从工作台走到男人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柄开膛用的尖刀,白刃反射着残酷的冷光。

男人的脸孔扭曲得近乎狰狞。

“既然您清醒了,我们可以继续方才的谈话了吧。”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男人艰难地骂了句恶毒的脏话。

青年不急不怒。“我记得向您做过自我介绍过了,那的确是我的职业——之一。我们还是谈谈别的吧。关于这个,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一些细节。”

男人瞪着面前的东西——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搁在办公室的老照片。上面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面容稚嫩尚是少年,就算是黑白照也能看得出他发色极浅,肤色很白。站在一群黝黑粗壮军人里面,他格外醒目。

“鉴于您提过的理由,我的时间非常充裕,不过我依然希望您合作一些,这对你我来说都更好。这个人,”他指着照片中的少年,“我很想知道当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男人忽然笑了。他笑得很难听。谁也不能指望身体被刺穿、还被挂在天顶的人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谁还能记得住啊。”


青年不置可否地放下照片。他拿起刀在男人的肚皮上划拉了两下。伤口不算太深,至少没刺进腹腔内部,但也足够引起男人一阵狂叫。青年走开几步按下冲淋的开关,一股冷水将男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仪表显示室内是30华氏度。分割区本不需要设置这样的低温。

“快……快住手!!”男人嘶叫着哀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钱全在保险箱里!我当年骗那几个傻瓜说可以帮他们逃到国外!其实我早就把消息卖给条子……我用他们的钱买下土地……全部财产都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里了!”

“很遗憾,无论您发出多大的响声,您的狗都不会听到。此刻它睡得很好,我放在牛肉里的药确保了这一点。所以,不要再转移话题,或者拖延时间。那些的让人恶心的陈年旧账我早就一清二楚,包括你如何扣下扳机,踏过战友的脑浆去拿赏钱,血泊里还躺着不满周岁的孩子。我留你这样的人渣活着,就是需要你为我解惑。”

青年关上龙头,上前用刀顶住男人的心窝,口气不再如之前那般彬彬有礼。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告诉我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死了。”男人有气无力地说,“这小鬼违反军令……叛徒的下场都是如此。”

“具体来说,他违反了什么样的命令?”

青年平板异常平板。但与其说是冷漠,倒更像是刻意压抑感情。全身哆嗦男人大概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冒着白气的皮肤上正在结成一层细小的冰晶。不仅是失血的关系,他的嘴唇变成了难看的颜色。

“……他不肯动手……”

“我得到的资料显示,他与23个孩子及3名成人的死亡直接相关。”青年的耐心绝对没有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那么多。“我知道事实绝非如此。他不会对没有反抗能力的无辜者下手。告诉我当时情况到底是怎样。”

“那是误杀……!”当刀尖缓慢推进身体,男人开始像娘们儿那样尖叫,“我们被告知那里隐藏着敌对分子!接到的命令就是格杀勿论!!”

“先生,如果我把您的肠子全部拉出来,那场面一定相当糟糕。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低温也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要了你的命。赶紧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或者带着秘密像头猪一样死去,自己斟酌吧。”

说着,他再次按下淋水开关。


“我说……!!”

男人痛哭流涕。冒着白气的小便正顺着他的大腿流淌下来,脂肪肥厚的肚皮上布满丑陋的伤口。此时此刻,照片上一手搂住少年肩膀的瘦高青年看起来就像是不相干的他人。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我们奉命寻找一样东西。”

“如果,”青年用刀刺进了男人的大腿。“您非得要些帮助才能把话说清楚,我不介意把您的睾丸割下来,再把那玩意丢进粉碎机。”


“金子!!那些金子!!”

男人不管不顾地挣扎,将铁钩拽得铿铿作响。勾尖撕裂了冻僵的肩膀。他顾不得那些了。死神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根本什么都顾不得了。

“纳粹留下的大批黄金!!既不在某个废矿也没有沉入湖底!!它们被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地图就保存在那里!”


青年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或者他在意的还不仅于此:

“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基尔一个人坐牢,而你们能全身而退?”


“他知道了些什么。”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拒绝拷问他们……可命令是不留一个活口,他早该明白的……我们下了手……不知为何他放了把火把一切烧的干干净净。上头因此怀疑他……他口风严得很……他一向如此……他吃了不少苦头,代替我们背负杀人罪名……正赶上特殊时期,审讯还没有结束苏占区就已是一片混乱……他从监牢里消失了,自此之后不知去向……”


“也就是说,哥哥是唯一知道巨额财富下落的人。这是他被露西亚黑手党绑架,还屡屡遭人追杀的真正原因?”

男人艰难地点头。很快地,他发现了一些异样。


“‘哥哥’……?”

冻僵的嘴唇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是濒死之人才会有的,充满嘲讽的冷笑。

“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了。喂,小子,我听说过你。那小鬼在睡梦里都在叫你的名字……为掩护家人逃到‘西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吸引哨兵注意的小傻瓜……我说过,我的记忆力好得。基尔伯特是被你们抛弃,才不得不走上这条不归路,否则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个下场……你才是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呢,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男人的诅咒梗在了喉头。他圆睁双眼,瞪着深深插入前胸的尖刀。

“放弃哥哥的是生下我们的那个女人,而不是我。”

青年咬牙切齿地更正。男人的脑袋慢慢垂下去。僵硬的青白色尸体在冷气中微微晃动。


路德维希缓缓抽出刀,这样血液就不会喷溅到脸上。

也许应该再多问几句,不过他得到了最重要的情报,所以无关紧要。他放下刀,启动操控吊钩的旋钮,将僵硬的男人准确无误地卸在洁净的操作台上。剔去头发,拔掉指甲,将尸体分割成块,倒进下方的水泥池,自动粉碎机会将烂肉和骨头快速磨成碎粒。两小时零四十分钟之后,它们将和猪下水一起被烘干制成宠物饲料,留不下一点儿痕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Tbc



由糖然于2012-10-28, 10:11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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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vyspatz 于 2012-10-18, 22:22

看到了看到了~我知道为什么字变小了跪,好了现在就正常了
这一章处处都是灰常萌的,我尤其喜欢前面那段黑暗中的黑暗的对话,觉得写的很有范儿
后半段基尔又被爆料XD,基尔总是在爆料中出场抢尽大家风头(喂喂
剧情有了进一步的进展阿普的过去,阿普背后隐藏的秘密都开始渐渐被揭示了呐
看到爆料都想要呼唤番外篇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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